张泽生律师说法：白嫖女的嫖，全社会的病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Cq8fwH2Pbi7fnn5vR0Yjvg

白嫖女的事，大家都晓得了。不晓得也不打紧，横竖是假的。

杭州一个版本，深圳一个版本，都有公司，都有学历，都有叫人心惊的细节。转发过了，骂过了，愤怒使完了，回头一看——杭州的，警方辟谣；深圳的，那公司好几年前就吊销了。

但流量已经吃饱了。

这年头的怪事，远不止这一桩。江西上栗四个人直播“绑架”，喊救命，捆绳子，网友报了警，警力出了动，一查——演戏。拘留几日，出来了，换个号继续。张家界大峡谷的玻璃桥“坍塌”了，画面里桥碎人跑，五一前的黄金档，多少人退了票。后来知道，是AI生成的。发布者被“采取刑事强制措施”，可你问问现在，他在哪？大约又在编下一个故事。杭州滨江的“网红餐厅坍塌”，多人受伤——假的。新疆托克逊地震后的“废墟遍地”——拿旧图拼的，也是假的。钱学森先生死后也不能安生，一句“人再笨还学不会微积分”硬塞进他嘴里，钱永刚出来辟谣。两弹元勋的公信力，就这么当了文案的垫脚石。

造谣的成本呢？三天。三天的自由，换十万加的阅读，换广告的分成，换账号的涨粉。这笔账，小学生都算得过来。

大众呢？骂完了，转完了，愤怒耗尽了，拍拍手走了。下一次看见“盲人女孩被撞”，仍然义愤填膺——哪怕上一次那个是自导自演。再下一次看见“挖眼虐猫”，仍然彻夜难眠——哪怕上上次那个是AI捏的。狼来了的故事讲到第一千遍，第一千零一遍的时候，我们照样信。

为什么？因为愤怒是廉价的，转发是不用负责的，而真相是费力的。

可公信力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死了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个盲人倒在盲道上，你还会弯腰去扶吗？——不，你会先掏出手机，录一段视频，心想：这恐怕又是摆拍的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家餐厅塌了，压了人在底下，你还会急着转发寻人吗？——不，你会划过去，冷笑一声：等辟谣吧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个孩子丢了，全网征集线索，你还会看一眼吗？——不，你会想：又是营销号编的，等反转。

为什么？因为愤怒是廉价的，转发是不用负责的，而真相是费力的。

可公信力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死了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个盲人倒在盲道上，你还会弯腰去扶吗？——不，你会先掏出手机，录一段视频，心想：这恐怕又是摆拍的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家餐厅塌了，压了人在底下，你还会急着转发寻人吗？——不，你会划过去，冷笑一声：等辟谣吧。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个孩子丢了，全网征集线索，你还会看一眼吗？——不，你会想：又是营销号编的，等反转。https://wxa.wxs.qq.com/tmpl/pr/base_tmpl.html

下一次，当真有一场地震，满目疮痍，有人需要救援，你还会捐那十块钱吗？——不，你会说：上次那个就是假的，这次也未必真。

我们学会了怀疑一切，却忘了为什么而怀疑。我们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，却只用来辨认哪个是妖怪——至于那妖怪是谁造的，谁放的，谁靠它吃饱了流量又全身而退，没有人问。

那些流量推手呢？他们在暗处笑着。他们不怕你骂，只怕你不看。你骂得越凶，转得越快，他们的钱包就越鼓。三天的拘留，换一场泼天的流量，这买卖，换了谁不做？
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些人的。但我现在知道，最坏的恶意，不是他们造了假——而是他们让我们连真的都不敢信了。

鲁迅先生当年写，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，有拼命硬干的人。倘他活到2026年，大约要补一句——

我们如今也有埋头刷手机的人，有拼命转发的人，只是那苦干和硬干，都用在假故事上了。